近日,皇家社會中場索萊爾接受了《阿斯報》的專訪。他表示,球隊在新帥馬塔拉佐的帶領下勢頭正盛,甚至恨不得明天就踢國王杯決賽。此外,他還回顧了巴黎圣日耳曼時期,坦言因未能在恩里克手下獲得足夠出場時間而感到郁悶。

最近怎么樣?
非常好,對我們現在的走勢挺滿意的,團隊層面很棒,2026年進步很大……變化確實不小,無論是我個人還是球隊的狀態。挺開心的,有上場時間,在隊里也挺重要。
我這是在跟瓦倫西亞時期那個狀態最好的索萊爾聊天嗎?
不,因為瓦倫西亞時期的索萊爾更年輕,沒那么成熟,經驗也少。說實話,以我當時的年紀,已經是隊長之一了,在俱樂部里當了好幾個賽季的重要角色,后來我就邁出了那一步,去了巴黎。我在那兒待了兩年,又去了倫敦,這些經歷讓我作為球員成長了不少;可能不是上場時間方面的——那本來也不是我去巴黎或者倫敦的初衷——但在其他各個方面都是:離開家,和另一半到國外生活,經歷不同的東西……體驗別的聯賽,別的更衣室,這些都幫了我很多。
現在這個版本,我也不知道該叫它什么,“索萊爾3.0”吧,跟瓦倫西亞的第一個版本完全不一樣。我明白大家會比較數據、上場時間這些,但我是真心覺得現在的版本是升級過的。
之前您說,來皇家社會是為了享受足球、爭取榮譽。看起來您做到了。
是啊,雖然不總是這樣,但通常你如果享受其中,就更可能做出點成績。現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唯一能爭的冠軍就是國王杯,我們也正朝著那個方向努力,進了決賽,不過還有一個月。前面還有幾周,有間歇期,有時間繼續提高……但說實話,我倒希望明天就踢,因為我們現在狀態正好,信心也足,這種時候得抓住。不過我們會努力保持這個勢頭,訓練里盡量拼,賽季還長,比賽之間的間隔也越來越短了。
馬塔拉佐的體系在您找回狀態這件事上起了多大作用?
嗯,新教練肯定有他的功勞。我記得他來的時候,我們基本是平了或者就比降級區高一分,顯然新教練正在對球隊產生影響,留下他的印記和風格,他把事情交代得特別清楚,不管是訓練還是比賽的要求都很嚴格;他要求很高,因為他知道我們這批球員經得起他要求,我覺得我們有很多非常出色的球員,可能賽季前半段沒踢出應有的水平,當然,比賽的進程、信心、勝利,這些都會帶來在足球里總是很重要的東西——當你贏球的時候,好像太陽天天都照著,什么都更順了。新教練來了之后,我們贏的比輸的多得多,所以在俱樂部內部、在更衣室里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沒錯,他肯定是有功勞的。
您是不是已經成了馬塔拉佐要求的那種‘燈塔’,也就是賦予比賽意義的那個人?您在球場上的覆蓋面挺大的。
嗯,我在瓦倫西亞的時候就會英語了,但在法國的時候我也學了法語和英語,在倫敦每天都得說英語,所以語言上跟他交流很順暢。他讓我上場,我又踢中場,跟他溝通順暢的話,我就能把他跟我說的事再傳達給隊友。
站在場上一直是我想要的,這也是我來皇家社會的原因,我覺得這里就是我理想的生態系統;皇家社會——一家運轉得特別好、能讓球員好好發展的俱樂部——跟我正好契合。我當時離開了西班牙,在國外待了三年,可能不像在瓦倫西亞時那樣有穩定的出場機會,我覺得這個結合很完美;現在情況也在往好處走,新教練來了之后,從第一天開始就是這樣,我最近也說過,我們聊過一次,開誠布公地談了,從那時起,一個好的版本就慢慢出來了。
可以說,瓦倫西亞時期讓人著迷的索萊爾-格德斯組合,在皇家社會也達到了巔峰?
嗯,我覺得貢薩洛-格德斯的數據在往上漲。貢薩洛是需要人引導的球員,當他處在像現在這樣的環境里——一家好俱樂部,一個好的生態系統,一個努力的團隊——他就能踢出決定性作用。我們在瓦倫西亞的時候,場下關系就很好,場上甚至更好,因為我們互相助攻,數據很漂亮,現在又能在這兒重聚,我覺得挺幸福的。
我也替他高興,因為他也是那種跟我有點像的球員,我們到了國外都沒能踢上自己想踢的連續出場時間。來到這兒,在皇家社會,我們共同努力,現在狀態都挺好。
在您的亮相儀式上,您說這是一個五年的項目,但足球通常不等人。剛開始那幾個月,要求很高,同時您又需要時間適應,您是怎么在心理上應對的?
說需要時間,主要是因為我到了一家新俱樂部,這里的理念很獨特,不太一樣,我覺得這是一家運轉得特別好的俱樂部,肯定需要適應,主要是因為這一點,也因為我畢竟在國外待了幾年。而且我是轉會窗最后一天到的,來之前的最后幾個月在原來俱樂部也不輕松,沒能正常跟隊訓練,諸如此類。
我知道我來的時候(已經是聯賽第四輪了,球隊還沒贏過,處境挺微妙),球迷、媒體或者所有人對我們這些新來的表現都特別關注,我也理解這種著急。我記得一開始,幾乎所有新來的人都被質疑過,我要求的其實就是很正常的事,只不過在足球世界里,著急是常態,每天的表現說了算。
但我挺平靜的,因為我知道我們會進入狀態,球隊會好起來,我自己也會成長。我很平靜,因為我知道我們會進入狀態,球隊會好起來,我自己也會成長。
我給您念幾條最近幾周皇家社會球迷在網上對您的評論吧:“索萊爾是頂級的”、“皇家社會的奢侈品”、“看他踢球是種享受”、“我還是不敢相信索萊爾在我的球隊里”……
是的,在皇家社會這邊,足球氛圍很濃,大家都很尊重人,走在街上,就算是我剛來的那幾個月,可能大家對我或者球隊還有點疑慮,因為我們成績不太好,但他們總是跟我說:“加油”、"鼓勵"……從來沒有一句難聽的,沒有一張臭臉,都是鼓勵我們,笑著表示感謝,這也挺有幫助的,說到底,當一家俱樂部或者一群球迷在你什么都不順、事與愿違的時候還支持你,這種感覺總是好的。
當你在場上、在街上感受到這些的時候,你會帶著更多信心去比賽,知道身后有一大群很重要的支持者,你在為他們而戰。我們打進了一場國王杯決賽,對很多人來說,這可能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皇家社會進國王杯決賽,這對我們來說也很美好,這算是一種回饋,回報他們整個賽季給我們的那份關愛,送他們一場決賽,也給這個賽季收個好尾,因為我覺得我們在聯賽里也能做出點成績來。
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您現在的心態,經歷了從瓦倫西亞到皇家社會、中間還路過巴黎的這段旅程,會是什么詞?
嗯,就是一種成熟、平靜的狀態,我不知道,也許可以說是幸福吧,但我還當爸爸了,我來到了一座很包容的城市,回到了西班牙,離家更近了……我父母開車五個多小時就能過來,我的岳父母、兄弟姐妹、朋友也都能來看我……什么都近了,這很有幫助。球隊現在的勢頭也讓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,給了我這種成熟的感覺。我已經踢了很多比賽,經歷了很多賽季,也經歷過各種時刻。希望還能有更多,希望我能在這兒再待好多年,繼續享受。
您兒子馬丁對您現在的好狀態有多大‘功勞’?
馬丁和我伴侶瑪爾塔都有很大‘功勞’,因為我每天都跟他們在一起。他們是陪在我身邊的人,巧的是,馬丁出生之后,我已經進了兩個球。我都不記得我上次連續兩場進球是什么時候了,可能是在巴黎圣日法甲日報耳曼的第一個賽季吧。說實話,我很高興能開始組建家庭,就在這里,在皇家社會。
看來,‘好運降臨’是真的……
是啊,我兒子出生的時候正好趕上我們對奧維耶多的那場比賽,我本來可以踢,但我覺得狀態不是最好,因為之前兩天都在醫院陪著他,沒怎么睡,最后教練決定不讓我上。后來對馬略卡,國王杯的比賽……我覺得我踢了幾場好球,球隊也處在一個很積極的勢頭里。

您當初作為偶像離開瓦倫西亞,然后進入了像巴黎圣日耳曼這樣球星云集的更衣室。還記得在巴黎最開始的那幾天嗎?
那是一個挺大的變化,因為在瓦倫西亞情況并不理想。自從馬塞利諾離開之后,我們已經連續幾年沒進歐戰了。我離開前的那個賽季,我們進了一次國王杯決賽,但說實話,基本沒什么歐戰的機會,也不至于保級,但確實就是在中游,除了那場點球決勝負的國王杯決賽,并沒有真正在爭什么重要的東西,最后也沒能贏下那個本來可以很特別的獎杯。
然后就是去巴黎的轉變……
……發生在一個挺難的時刻,我是轉會窗最后時刻走的;那個夏天有很多不確定,直到最后才敲定,我到巴黎的時候,法甲已經踢了五輪;那邊有一套固定的首發陣容,所以不太容易。
后來還有世界杯穿插其中,大家都鉚足了勁,我們踢了世界杯然后被淘汰了,歐冠和法國杯都是十六強出局,那第一個賽季有點像適應期,但在足球世界里,尤其是在巴黎圣日耳曼這種為所有冠軍而戰的大球隊,如果沒有適應時間,你可以想象得到。那個賽季不太順,后來恩里克來了,我確實希望事情能有所改變,希望教練能給我——不是信心,因為我覺得信心是相互的,你得給教練信心,教練也得給你信心,就像現在這樣——但希望他能多給我一點上場時間,因為我覺得我值得。
兩年時間,學了不少東西。
在巴黎圣日耳曼,我待了兩個賽季,第一個賽季是適應期,有很多事情我控制不了,我盡力做到最好,但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或者我覺得應該有的上場時間;第二個賽季,在恩里克手下,那個帶我去世界杯、之前給過我信心的教練,后來在場上并沒有體現出來,這有點讓人郁悶。
但當你意識到你的角色是什么的時候,你也得接受。我來自瓦倫西亞,在那兒我場場都踢,是隊長,很重要,可能在巴黎圣日耳曼這種情況不會發生,也確實沒發生。你也得接受那個角色,內心要平靜,知道自己訓練已經盡全力了,也沒有擺臉色,這就是我從那兒帶走的:兩個賽季的成長,拿了冠軍,也踢了比賽——不是沒踢,但跟我之前的經歷比確實覺得不夠,但這就是現實。足球就是這樣,都過去了,都是我經歷的一部分,現在我在這兒很享受。
在巴黎圣日耳曼的那么多球星里,姆巴佩。
我很欣賞他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員,但肯定在前三。在我共事過的球員里,他和梅西、內馬爾是最好的。最后,你在巴黎圣日耳曼這樣的俱樂部,壓力很大,身邊都是世界級的球員。
本賽季你們已經和皇家馬德里交過手了。你們能打招呼嗎?
能,第一回合的時候,那是我在皇家社會的首秀,他從后面過來跟我打招呼,問我怎么樣;第二回合他膝蓋不太舒服沒上場,也過來跟我打了招呼。
如果今天的索萊爾能給那個收拾行李去法國的自己一個建議,會是什么?
也許我會鼓勵他更‘自私’一點,當然也要為球隊著想,因為我覺得在場上我幾乎什么位置都能踢,其實在瓦倫西亞我從邊鋒開始,然后內收到中路,我踢過攻擊型中場、8號、6號,在巴黎圣日耳曼我甚至在恩里克手下踢過邊后衛,沒有任何抱怨。我
不后悔成為那個訓練里什么都付出、就算不上場也保持同樣態度的年輕人,當然每個球員都會因為沒上場而懊惱,但也許應該表現得再‘叛逆’一點;不是‘自私’這個詞,但說到底,你在一個俱樂部,如果你不是100%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,因為可能沒踢上你以為應該踢的或者來之前以為會踢的比賽,俱樂部會把你吞噬掉
最后,那邊有很多特別厲害的隊友,他們最后踢了很多比賽,比如維蒂尼亞,他第一個賽季也是適應期,也被批評過,但時間長了,他證明了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員之一;法比安,我們同時到隊,一開始我們輪換,后來他踢得更多,現在他去國家隊了,而之前是我去;競爭非常激烈,就像皇馬或者巴薩,各個位置都有競爭。你可以想象巴黎圣日耳曼的中場競爭有多激烈。我肯定會跟那個卡洛斯說,要相信自己,如果他在瓦倫西亞和國家隊那時候的表現是管用的,那么在巴黎圣日耳曼也會管用;要100%相信自己。
